●林璞(美國耶魯大學戲劇學院「劇場技術設計與節目製作」藝術碩士,現職專業劇場設計顧問)

在教會新建或改建的事工上,艱苦的工作不勝其數,包含興建經費的編列、計畫、使用,尋求合適的同工,等候神差派的工人等等。但在教會裡,各行各業的專業人士不虞匱乏,即使自己的教會沒有相關人才,鄰近的教會或教友彼此間的詢問及聯繫,都不難尋得專業的工人。神的事工不會缺乏工人,唯獨等候相同負擔的同工並尋得工人這事,應該是建堂乃至教會的事工中,一個重要的經歷。建堂工作的第一個正式召集令,從人員開始:建築師、室內設計師、影音設計顧問、施工團隊等等。每一個專業職位,每一個專業同工,其背景都是一段長期的學習及長期的實務經驗磨練後,才稱得上專業人士。在建堂的事工中,教會該如何來與神的工人相遇呢?只有建堂委員們單方面的認定專業人士及他的專業程度,是足夠的嗎?在專業領域工作的人士,就一定是神預備的工人嗎?在許多教會的建設工程中,神常常會興起一批新的工人,搭配老的同工,組成一支願意在祂的事工上,盡心盡力的同工團隊。不管年紀老少,不計較本事高低,只在乎真的可以同工。但人的問題,總是教會事工的重要問題,如何在建堂的這件工程上,有客觀專業的評估,招募同工專業人員和建堂工人們,同心一起領受神的帶領,藉著同工團隊彼此願意謙卑順服的尊主為大,以說誠實話、真心話的心及態度來服事。以下三點,是主客觀的評估、挑選及等候神的工人,也就是本次分享的主題。

壹、 態度及風評- 誠實誠懇、多方的探詢該名工人過去工作合作的態度及風評。不要因為他能提出最低價的產品或先言明不收設計費,不要因為他口若懸河,自稱工程經驗豐富,就冒然接受他,交付委託的工作。教會要找的是一名誠懇的僕人,一位可以配搭的同工,不是一個偉大而不踏實的生意人。一個專業人員或工人的實力與工作情形,需要有時間和口碑的建立,經驗及經歷都是大家可以探訪得到的。教會的事,像家裡的事,難免大家都想關心,專業工人是否經得起考驗及專業的挑戰,要有隨時接受挑戰及詢問的準備。專業不是攀親帶故,不可只是因為互相認識的關係、主內弟兄姊妹的關係,而減少謹慎專業的評估及討論。

貳、 實務經驗及經歷- 並不是做過很多工程案的設計師或工程公司,是必要的選擇。即使是很有經驗的候選人,也要從實地參觀訪視的過程中,實際去瞭解專業的設計師有沒有針對不同的教會空間及工程,提出不同的規劃設計及規劃設備的採購,提供使用者最大的效益。特別是影音設備器材,大都屬於電子科技產品,因著科技的進步日新月異,常常有新功能的新產品上市。舉凡像:數位功能、無線上網等等,在教會影音設備的服事工作上,這些日新月異的科技產品,大都使用不上。最新的設備器材往往又貴又不是真正需要。所以教會的規劃設計時,設計師是否能多著重在已經使用很久、機器性能穩定性高、耐用的設備。這樣的建議,除了新產品的穩定度尚待市場的評價回響及獲得肯定之外,價格的考量更是一個重點。另一個著眼點是:教會的服事中,設備器材的等級,為什麼需要跟著科技的趨勢?專業的表演廳或歌劇院等演出場所,因為每天、每週長時間的使用,為了要能提供配合各樣節目表演而需要增購各樣新式的影音產品或系統。但是教會的主日崇拜、敬拜等等活動,需要使用影音設備的時間真的有限,一週內很難超過10個小時以上,這樣的低週期的使用時間,需要有經驗的專業設計師在設計規劃上,提出適當的系統架構、設備器材清單及使用方式,而不是一味的強調產品的特色,而沒有真正配合教會實際使用的狀況。從候選人的過去工程經驗及案例中,不難觀察到這一點。

參、 工作配搭- 設計及工程不是依靠天才,而是長期的專業工作與認真的工作態度才可以養成的。教會裡,有才氣洋溢的年輕人,也有資深的前輩同工。如何綜合前面所說的態度及風評,實務經驗及經歷,在這個服事工作上,組成一支屬靈的、具有實務裝備的建設團隊,希望透過這些評估,可以提供建堂委員會,教牧、長老、同工們,在尋求適當的工人人選時,一個客觀的依據。年長的保羅,在鼓勵年輕的提摩太為主的事工服事時,是帶著他在神的事工中,學習體貼神的心意,學習領受神的旨意。而不是任著他的才華洋溢,年輕血氣,恣意而行。教會裡的牧長,是要在教會中為主發現年輕人才,發掘青年同工,但也要為青年人、為他的事奉工作謹守禱告,無論是老是少,都要一同禱告尋求神的國,神的義。不要因為人的軟弱,而使建堂工程成為撒旦分離教會、破壞教會和諧的時機。但服事的經歷中,我們順服的是誰?不是牧長,不是專業,而是那掌權的主,我們的神。

以上的三點,是以人的主客觀眼目所進行的,對參與工程的專業工作人士的評估及挑選。對於教會的建設工作,更重要的是:禱告。禱告團隊的禱告,懇求神的帶領,懇求神賜給足夠且豐盛的預備。懇求祂差派每一位願意共同服事的弟兄姊妹,禱告我們每一位同工,都可以在這建設的工作上與弟兄姊妹同工,豐豐富富的共同經歷這個經驗。

在結束這個主題前,也特別提醒大家,培養我們耳朵的聽力,珍惜愛護我們的耳朵。從自己開始,用心聽、用耳聽,也關心我們教會的音響系統。將我們聽到的福音,傳揚再傳揚。人耳所能聽到的聲音頻率範圍約在20Hz到20,000Hz間。至於人說話聲音的頻率則約在100-10,000Hz間,人聲音清晰頻率範圍為200-6,000Hz,人交談頻率範圍為500-2,500Hz。對於噪音的標準,每個人感受不同,但若用數據來看,音量在50分貝以下,人感到的是舒適;在50-70分貝之間,人會開始有些微的不舒服,音量在70分貝以上,容易讓人產生焦慮不安,引發各種症狀。

以下的噪音等級表中,大家可以有個更清楚界線,去觀察自己生活中的噪音及其來源。

由上表中所列的各段噪音等級,對我們的生理及心理都有不好、不健康的影響。也請聽聽我們自己教會的音響,喇叭傳揚出的音量,是對人耳有傷害等級的噪音?還是你我都可以專心聆聽的上帝的聲音。在教會裡,我們用敬畏的心,是要安靜的聆聽神的話語。影音系統的功能,是幫助傳遞上帝的悅音,而不只是擴大人聲,用大音量、高分貝的嘶吼喊叫聲,壓迫人接受,逼迫人接受。過去有些教會,在音響系統的建置上,一味的追求大音量,使用過多且大而不當的喇叭,造成的噪音,傷害了會眾的耳朵,更使得會眾坐立難安。這些都是教會服事工作中極危險、需要盡快修改的錯誤。

教會的影音工程,是要提供一套輔助的工具,讓人可以清晰的聽見、清楚的看見。影音系統的建置工程,可以是個美好的機會,把教會的弟兄姊妹,聚集在一起,共同討論、探討教會裡的需求及使用方法的機會,凝聚大家在事工上的了解及認識。這個可以討論分享的機會,如果只是少數人自以為是的密室探討,就容易成為教會裡多數人的誤解或冷漠應對;儘管建置完成的系統,也僅僅是一個大家感覺不到,卻又不敢反應的一套設備器材。教會的各項設備及器材是為了幫助我們聽道,幫助傳遞真道,讓我們得以清楚領受神的話語的工具。神的道,是樂音,是引人歸主的真道,是引人走向唯一的真神的悅音。前幾期的稿件中,談到敬拜讚美,談到現代敬拜音樂,也談到巴赫的音樂,無論是什麼形式的音樂,在敬拜中我們都需要以完全敬畏上帝的心來聆聽來領受。如果有的是如同明星般的驕傲,只是人的咆哮聲,只是像偶像的台上表演,這些都是不討神喜悅的噪音,這些像是試探誘惑,是引人走向以偶像及人為主的個人崇拜,是缺乏真信仰、真信心的糜糜之音。影音設備,是神賜給我們便利的工具,我們該小心謹慎地使用它們來聽清楚真道,並且去傳揚真道。


我生長於非基督徒家庭,家中偏向傳統信仰,並接觸較多佛教思想。小時候我就是一個很認真的孩子,一心追求功課好,成績要名列前茅,父母也是這樣要求我。到了國中,我考上音樂班,依然非常認真,雖然有時候會因知識的奇妙而感到新鮮、滿足,但是考試壓力很大,我讀完課本後,還會作參考書,不然會沒有安全感;又要練琴又要顧學業,所以每天都很晚睡覺。國三的時候,壓力大到我不想考音樂班,因為音樂表現並沒有很傑出,也沒有帶給我信心,所以一點兒都不想參加保送甄試;在爸爸的堅持下,我只好還是去考了。

曾經有一次,在國三還是高三的時候我不大記得,因為壓力過大,半夜一驚醒就開始穿制服、揹書包,準備去上學。我住在中壢,每天早上爸爸都很辛苦地載我去桃園讀書,於是我走到樓下,心裡疑惑怎麼爸媽房間還是一片昏暗,沒有起床的跡象?後來發現,那時才凌晨五點多,我真是驚恐過了頭!

在那段課業很重、升學壓力很大的日子,一個問題很自然地出現在我腦袋中:生命的意義是什麼?我看了一些書,卻沒有令人滿意的答案。我會想:「人死了,就停止一切在這個世界上的活動,那麼所做的事情,有什麼意義?」「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佛教的輪迴不能解答我的問題。在輪迴的思想中,一個人完全不記得前輩子做了什麼事情。既然上輩子我做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而且現在會發生的事情,是上輩子或上上輩子或是更前幾輩子所種的因,那我就完全無力、無知也無奈。下輩子若是這輩子的結果,但又因完全沒有記憶,所以也管不著,感覺跟我也沒有太大的關係。以無神論的角度來說,肉體死亡,就一切都結束,沒有上輩子,亦沒有下輩子;這對我來說,所有活著時所做過的事情,都沒有什麼意義,因為死亡會帶走一切的東西。我不知道我渴望事情有永恆的價值,其實就是聖經傳道書3章11節所說的「上帝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遠安置在世人心裡。」是上帝把「永遠」放在人的心裡,所以我的心會嚮往永恆,以及有永久價值的事物。

另外,我心中還有一個疑問,一直沒有解答,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個道理。我在社會上所看見的,都不是這樣,好人會發生意外、會早死,壞人卻可以活得很長壽,甚至很逍遙、囂張。我心裡會想,既然好人不一定有好報,那我為什麼要做好人?雖然有這種想法,我卻不敢做出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因為良心會不安。

上了大學,離開家裡,我可以自由去探索這個世界,繼續尋找生命的意義。我曾走進教會幾次;也參加過法鼓山的七天禪修營,在那七天中,都不能講話,只能照常吃睡、打坐、聽佛法。因為一個大學同學的關係,我曾經去參加過清海無上師的法會;我同學看起來生命很自在、沒有什麼事情會讓她憂慮,我也想跟她一樣,但我在那個聚會中只得到一些咒語。我也看過一些所謂印度心靈導師的書,例如克里希那穆提(Jiddu Krishnamurti, 1895-1986)和奧修(Osho, 1931-1990)。在我所有的這些尋找當中,雖然有些東西聽起來蠻有道理、很不錯,教人一些讓煩惱消失的方法,比如打坐、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追求「空」等等,但有一個很重大的東西,那些道理沒有講清楚、或不夠令人滿意,就是沒有生命的整體價值看法,沒有生命中各個不同層面的連結關係,以及這個世界上各行各業存在的價值和意義。生命還是分裂的。比方說,當個科學家、政治家,或是小吃店老闆、服飾店業者,還有許多複雜的人際關係,跟那些道理有什麼關聯。

在所有的追尋當中,我就是沒有去追尋上帝;因為下意識我覺得,這件事有另外一位來一起參與,很麻煩。「關係」,是一件很麻煩的事,自己一個人好辦事,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認真去思想到底有沒有神,如果真的有神,祂是怎樣的一位神。

既然一直找不到生命的意義,漸漸地,我開始不再問生命的意義是什麼。我把自己的重心和希望放在練好聲樂,一方面因為藝術本身是豐富的,有很多可以追求,二來也沒有別的東西在那時候更吸引我,在我眼中更有價值。

2006年我到倫敦去留學,在那�婺I到一些困難,一是學校把我登記錯學程(programme),一是我的聲樂老師跟我不適合;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這些困難變得很大。語言方面我的「聽」與「說」都有障礙,又沒有什麼熟識的朋友,所以心情每天都很沉重、很憂鬱。後來學程的事情解決了,但是與聲樂老師之間的問題,還是每天困擾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的老師覺得我的程度不好,不應該唸這個學程,她對我的否定使我對自己起了極大的懷疑,覺得難道我過去六、七年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的嗎?我對自己的聲樂本來就不是很有信心,那時候差不多要被摧毀殆盡。我每天都很恐懼,希望明天不要來,常常沒辦法入睡。

在那個時候,一個學姊知道我的狀況,從台灣寄了一本書給我,書名是《讓生命發聲》(Let your life speak)。作者巴默爾(Parker J. Palmer, 1939- )是一個信上帝的人,自己有過憂鬱症的經歷,也指出一些普遍但卻是錯誤的看法,例如「只要我相信我做得到,我就可以做得到」。整本書我閱讀了幾次,在一天晚上,很奇妙地出乎我意料之外,我跟上帝禱告,說我願意把自己的生命交在祂手中,因為生命在我手中徹底爛掉了。禱告當下,我自己很明白,從小到大,我對生命的看法很負面,我的世界很黑暗。那天晚上也很奇妙,我很快就入睡,並且睡得很熟、很深。後來,另一個在台灣的朋友告訴我,要去教會認識我把自己生命交在祂手中的上帝,我就開始每個禮拜都去教會。上帝替我解決了聲樂老師的問題---我成功地換到另一位老師門下。這個老師與我一同面對聲樂上的困難,教我解決的方法,常常給我鼓勵,他使得學習是一件比較簡單、愉快的事情。這位老師本身患有輕微的小兒麻痺,他又是個假聲男高音(countertenor),還是一位整骨醫生,完全不是台灣一般對聲樂老師有的印象。他是上帝送給我一個很奇妙的禮物,每次想起來,我都覺得這段生命經歷真的很特別。

相信耶穌,是我生命中做過最好的決定。在那個決定之後,有幾個改變:第一,是我比較容易入睡,以前是常常想事情想到睡不著,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腦袋,沒有辦法停止憂慮;第二,是我生命漸漸開始看到光,看得到希望,以前的我非常灰暗,有點憤世嫉俗,思想很消極,甚至覺得人的生命不如植物和動物,因為它們看起來比人又安穩又自由,像是高山上的大樹、天空中的飛鳥。但是信耶穌之後,我漸漸能學習接受上帝的眼光,而上帝看人是很尊貴,又很寶貝的。

耶穌曾說,他來了,是要叫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上帝創造人,是要反映祂自己的榮耀,讓人享受祂的愛,也要人跟祂有美好的關係,這關係比戀愛的關係還要親密。上帝解決我對生命存在價值的疑問。另外,關於死亡的問題,上帝的答案是祂要給所有信耶穌的人一個禮物,就是永遠的生命;將來的世界,再也不會有眼淚、痛苦和死亡,上帝會把一切都更新。我發現生命真正渴望的東西,像是愛、自由、平安、生命的意義,都是上帝要給我的,而且只有上帝才能給。願閱讀這篇故事的每一位朋友,都能親自去認識上帝。願上帝賜福你!


*學音樂要做什麼?為什麼要學音樂?
我也曾經問過我自己這個問題,我為什麼要學音樂呢?後來問題變成了:為什麼我要教學生音樂?為什麼學生要學音樂?

我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我單純的喜歡。我喜歡音樂在我心裡所製造的各種 「化學反應」:雞皮疙瘩、澎湃不已、感動落淚、慷慨激昂、肅然起敬、翩然起舞、靜默沉思……等等。我喜歡在舞台上拉琴和觀眾分享,把這些化學反應帶給聽的人。有什麼樣的職業比從事自己喜歡的東西、自己的興趣來的更好的呢?

而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就在我國二的一段記憶裡。這段記憶的發生地點在我就讀國中的琴房裡。琴房裡有兩架鋼琴,我們三五個同學擠在裡面,兩架鋼琴各坐了兩個人在彈,我們幾個就在裡面彈琴、合奏、唱歌。雖然不是彈什麼高深的曲子,而當下我有一種無法形容的開心幸福的感動,接著飄進我腦裡的念頭是:「我會音樂真好!」我到現在還常常問我自己這個問題:如果音樂不是我的專業,如果我從小沒有學習音樂、學習彈琴,當我去聽到音樂時我還會有那種化學反應嗎?我想我還是會有吧,但是絕對不會來的如此深刻。所以為什麼要學音樂?因為上帝創造音樂這麼美好的東西,我覺得每一個人都應該要可以去摸得到、感受得到、體會得到那種美。

*如何判斷孩子有沒有音樂天分?任何個性的孩子都可以學音樂嗎?
要判斷孩子有沒有「天份」的其中幾個指標,不外乎對於聲音的敏感度以及身體的協調性。但是孩子有沒有音樂天份,絕對不是要不要給孩子學音樂的唯一條件。確實,每一個孩子擅長的東西不一樣,學習能力也不一樣。但是在這邊我想跟大家分享知名小提琴教育者鈴木鎮一的哲學:"Any child can be developed, it depends on how you do it"。每一個孩子都可以學音樂、都可以拉琴,也沒有教不會的孩子,單看你怎麼樣教這個孩子、製造什麼樣的環境給他。

*學樂器需要什麼條件?
客觀條件有時候確實會影響拉琴或是彈琴的技巧,不過多數都是可以克服的。我還在國外唸書的時候認識一位也是拉小提琴的同學,她的小拇指比一般人都要來的短很多。一般人的小拇指大概只比無名指短一個指節,但是他的小拇指大概短了一個半的指節。但是好短的小拇指並沒有阻止他拉得一手好琴,只是他必須在練琴的時候比別人花更多的功夫去思考發掘他可以用什麼樣其他的方式來彌補他小指較短的不足。我們也常常覺得手大好啊!彈鋼琴可以按超過十度的大和弦、拉琴可以輕鬆按住各種雙音或是十度和聲。但是舉例來說,弦樂器越到高把位的時候每一個音的間距越小,這個時候可就是小巧玲瓏的手的天下了,因為小巧玲瓏的手可以在高把位的時候「游刃有餘」。我常開玩笑說,大手的人在高把位的時候,每一隻手指頭就得常常互相說「借過」了!所以客觀條件確實是很大的影響,但是單看在學習的路上,如何慢慢地了解自己的身體、運用身體,進而慢慢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式。

*學樂器=學音樂?從哪個樂器入門?
常常有家長問我,要從什麼樂器開始學起?可以直接學小提琴嗎?要不要學鋼琴?一定要學鋼琴嗎?其實答案是都可以。不過我確實鼓勵每個學音樂的孩子都可以至少學一點鋼琴。這其實是有幾個原因的。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比較喜歡練鋼琴,因為彈鋼琴我只要屁股坐下,琴蓋打開,我就可以開始彈出很好聽的聲音!甚至可以坐在鋼琴前即興彈奏個三五分鐘都不停。不喜歡這個和聲,我就換一個鍵按,再不喜歡,再換。但是拉小提琴可就沒那麼勤勞了,要開琴盒、要上松香、又要放肩墊、還要再轉個譜架讓它適合自己的身高、拉了以後手指頭稍微按個不對就又音不準不好聽……等等。所以依我自己這樣的經驗,我覺得從鋼琴開始學起,可以逐漸培養孩子對音樂的興趣與練琴的習慣。另外我依自己的經驗,雖然我主修小提琴,但因為我會彈鋼琴,所以我覺得為我自己增添了許多的好處。在樂理和聲學等的學習上、樂曲的分析、總譜的閱讀、室內樂的演繹等等,都有很大的幫助。

總歸一句,從什麼樂器入門都可以,不過我還沒有提到一個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不論從什麼樂器開始,一定要從唱歌開始。怎麼唱、唱什麼都好,用哼的、有加歌詞的都好。為什麼?因為我們的聲音是最貼近我們且最直接的樂器;也因為要會唱歌並且唱出聲來,表示在你的腦袋瓜裡已經聽到那個音樂那個聲音。所以當我的學生有某個樂句音拉不對或是節奏不對,我都會請他先把琴放下,用唱的。我是一個深信如果你不會唱你要拉(彈)的東西,你就很難拉(彈)出你要的東西。

*幾歲開始學最合適?
其實每個孩子的狀況不同,所以我認為應該要看孩子的個性來決定從幾歲開始學琴比較適合。在美國時我曾經教過兩個五歲個性截然不同的孩子。其中一個五歲初學的女孩,每一次來上課,她就會變成一隻無尾熊,真的是無尾熊喔,因為她會把四肢勾在媽媽身上,半個小時都不願意下來。請她夾琴、拿弓給我看,她怎麼樣都不願意。運氣好的時候終於把她哄下來了,匆匆夾了一下琴,聽我講解正確的夾琴姿勢時,眼睛也不敢瞄我一下,然後很快的又爬回她的專屬尤加利樹上。所以半個小時的課,我就拉琴給她聽,彈琴給她聽,彈不同類型的音樂,問她喜不喜歡,至少她還願意點頭或搖頭。兩堂課下來後我覺得這樣不是辦法,心想女孩一定是因為跟我還不熟,太害羞,所以沒有辦法有互動。所以為了和她培養感情,我帶她去吃冰淇淋,想說互相了解一下對方嘛。感情確實是培養出來了,我怎麼知道有培養出感情呢?因為適逢聖誕節,她硬是要媽媽帶她去梅西百貨(Macy's)買聖誕禮物給我,害我這個做老師的心花怒放!但是孩子啊,我比較想要的是你不要一直抱著媽媽,能自己站著拿琴拉琴…。我問她:
「你想不想學琴?」 點點頭
「還是你比較喜歡鋼琴嗎?」搖搖頭
「所以你想要學小提琴?」 點點頭
「那你想跟我學小提琴嗎?」 點點頭
「那你下個星期還想不想來上課?」 點點頭

不過下個星期來,她還是變成了一隻無尾熊。雖然這樣的「教學進度」相對來說等於是沒有,但是當我以為每次半個小時的上課時間都是徒勞無功的時候,媽媽告訴我,女孩每次回家,都會主動地拿起琴和弓來練習,而且可以清楚地把我教她怎麼樣夾琴,如何拿弓的話重述給媽媽聽。

而另外一位五歲的小男孩,和這位小女生可說是天壤之別-不會害羞不會彆扭,上課會問問題,看到譜上沒看過的也會用手比說:「這個我沒看過。」還會跟我討價還價,說:「如果我表現好,我等一下可不可以有兩分鐘的休息時間?」

以上是我的學習心得與教學經驗,在此分享給讀者,但願爸爸媽媽能帶著孩子一起徜徉在美妙的音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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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契合唱管絃樂團
發行人/潘 冀   總 編/音契行政中心
美編/建鴻印刷設計 電子報/音契行政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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